
提起飞凤街,让人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流传几十年的超大羊肉串,曾经站在板车旁叫卖的五香豆大王,以及整个街区小吃人气最旺的刘鸿盛饺面馆。
一
这条街南起长江中路,北至安庆路,曾名万花楼巷、一心巷、飞凤巷,据说昔日改称飞凤巷时是因为巷内有飞凤池浴室、旅社,故名。那时的飞凤巷就是一条宽不过三四米的小巷,1985年时拓宽,1988年改名为飞凤街。
BRT在长江中路上有一站,名曰“飞凤街”。我就是在那一站下车穿过地下通道走进飞凤街的。那是一条极其普通的街道,尽头就是城隍庙。《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102条路、街、巷命名更名的通告》里清楚地记载着,过去那里叫一心巷,1982年改为飞凤巷;而在1988年的《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合肥市部分道路、街、巷命名、更名的批复》里,飞凤巷已经改为飞凤街;至于叫万花楼巷,那更得追溯到解放前了,当时还是石板铺道的小巷里有一座木质两层小楼,是庐州城里一家著名的饭店,名叫万花楼,那条小巷自然而然地也随了去,叫做万花楼巷了。
飞凤街的老住户龚大姐告诉记者,旧时,那一带居民住房多为土墙草顶,木条小窗,不仅房屋低矮狭小,而且陈设简陋。室内除灶台、长条板凳和方桌外,极少有箱柜,房屋朝向喜朝南,老辈人说,住房要住朝南房,冬天暖和夏天凉。
当时的万花楼巷也有少数富裕人家,他们的住房要考究多了,砖墙瓦顶,木质梁柱,四合院落,中间置有水井。那时前厅叫堂屋,是家里招待贵客的地方,后面才是卧室,住着一家老小。如果家里有女眷,一般不得随便进入堂屋,客人更不能到后室。
龚大姐说,打她记事起,飞凤街一共修了三次路,最后一次也有十几年了,路也由沙土路到青石板,再到后来的水泥路。
二
飞凤街注定要和两家老字号攀缘,一家是万花楼,既是茶馆,也是饭馆,早晨卖茶和点心,中午经营酒菜,晚上一般歇业。
当时飞凤街卖早点的大都是沿街摆摊,以油炸臭干、茶叶蛋、糖炒麻圆、绿豆圆、南瓜饼、馄饨、白糖饺子、韭菜盒子等品种为多。但万花楼经营的确是相对高档的小花狮头、烧卖、四色小笼、冠顶饺、韭菜春卷,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。
万花楼的开山老板姓王,原是帮会中的小老大。为了巴结联络府县两级的贪官污吏以及三教九流人员,他于1905年在城隍庙斜对面即今天的飞凤街,开起一家号称全城一流的大茶馆。
后来,万花楼的老板像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,一直到1952年“五反”结束时才倒闭,但万花楼充满地方风味的特色饮食,仍然令人神往,令人留恋,尤其是那儿的烧饼,更是久负盛名,由于揉面、烘烤到位、配料得法,吃起来既香又脆。当年许多来肥的官员,或是做生意的客商都要到万花楼品尝美味佳肴。
虽然万花楼的档次在当时是最高的,但在今天看来设备却很简陋,就是一座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,一楼是灶间作坊,兼做门市小卖;二楼为饮茶、宴会之所,大敞厅摆着七八张方桌,还有两三间挂着布门帘的雅座。
三
吃完早点再去泡澡,是过去老合肥的生活方式之一。那里有个浴池就叫飞凤池。
合肥市餐饮行业协会秘书长孙跃廷曾经在飞凤池工作过,他回忆说,飞凤池早在解放前就有了,他小时候的印象就是一排平房,几间屋子,里面靠墙摆着一排躺椅。洗澡的池子分大池子和小池子,大池子里是温水,小池子里是烫水,不过后来为了讲究卫生改成了盆池。
后来的飞凤池已经不烧锅炉了,直接从供暖公司买的蒸汽,洗澡池子又改回了大池子,而且仍然保留了女浴池,这在合肥大众化的澡堂里可是仅有的三家之一了。
说来也巧,徜徉在昔日的万花楼街,路边的店铺里居然传出了李嘉欣的歌《万花楼》:“……娇嗲嗲舞影翩翩,月与灯依旧……欲拒还迎几番醉醒,昨天已陈旧……”这句歌词里有两句倒是很适合飞凤街,这条不过一百多米长的街道几经沧桑,几度更名,算得上是“几番醉醒”,但岁月并没有带走飞凤街多姿的风采,也算是“月与灯依旧”啦。
因为喜欢小吃,飞凤街留给我深刻记忆的仍然是与吃有关。在靠近安庆路的一侧,一家经营饮料、烧烤的店铺里面醒目地挂着两块匾,一块是“先进个体户”,还有一块是“诚信守法经营户”。这家老板姓张,在飞凤街做生意已经将近20年了,十几年前我吃过他家的烤羊肉串,记忆里好像是5毛钱一串吧。问张老板,他马上纠正我:“8毛,我从来没有卖过5毛钱一串!”
不过现在已经涨到了3元一串。
十几年后再吃,除了服务员换了以外,羊肉串的味道还是当年那个味道,而飞凤街的热闹劲儿也依然如故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