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一提起老北京的饮食文化,总少不了炸酱面。其实,您别忘了,在夏天,老北京人还爱吃另一种大众化的面食——芝麻酱面。入了伏,室外气温三十多度,酷暑难耐,人们没有胃口,什么都不想吃。这时给您端上一碗用凉水过好的面条,把“澥”(xie)好的芝麻酱往上一浇,再炸点花椒油,倒上点山西老陈醋,从冰箱里扽(den)出条黄瓜,剥上几瓣蒜,您一定立马就来了精神。吃完了,您准会用一个字来形容,爽!我打小在南城长大,一直爱吃芝麻酱面。参加工作后,我在建国门上班,住在北京站附近,每天中午回家吃饭,就我自己一个人,图省事,柜橱
【摘要】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物资供应紧张,芝麻酱凭副食本每人每月一两,家里几口人,一个月凑上几两,才能吃顿芝麻酱面。三伏天,盛夏炽热,在家里,脱光了膀子,酣畅淋漓的,忒儿喽一口凉面,嘎喯儿一口黄瓜,就着大蒜瓣儿,陶醉在满屋子的麻酱香味儿中……
现在,一提起老北京的饮食文化,总少不了炸酱面。其实,您别忘了,在夏天,老北京人还爱吃另一种大众化的面食——芝麻酱面。入了伏,室外气温三十多度,酷暑难耐,人们没有胃口,什么都不想吃。这时给您端上一碗用凉水过好的面条,把“澥”(xie)好的芝麻酱往上一浇,再炸点花椒油,倒上点山西老陈醋,从冰箱里扽(den)出条黄瓜,剥上几瓣蒜,您一定立马就来了精神。吃完了,您准会用一个字来形容,爽!我打小在南城长大,一直爱吃芝麻酱面。参加工作后,我在建国门上班,住在北京站附近,每天中午回家吃饭,就我自己一个人,图省事,柜橱里总有一碗澥好的芝麻酱。到家,打开蜂窝煤炉子,坐上半锅水,去附近粮店买半斤切面,回来,水开了,下面,捞出来过水。一勺子芝麻酱,从房檐下挂着的蒜辫子上揪下一头蒜,一海碗麻酱面转眼间就顺下去了。再喝口面汤,二十分钟完事,那叫一个痛快,吃起来没个腻。其实,这麻酱面不光省事,还经济实惠。比起炸酱面,光炸这“酱”,就够费事的,其中的食材和炸的火候很有些说道,还甭说这面码要白菜、黄瓜、芹菜末、青蒜末、五香萝卜干儿末,加上青豆嘴儿,绿豆芽儿,七八样,赶上开春小红萝卜下来,还要来上一把儿,哪样缺了都不够味儿。黄瓜讲究切丝,也可以切段,您要是一撅两半,手里举着,就这么咔咔地嚼,摆出老北京人吃炸酱面时的架势,也绝对没错。相比之下,这麻酱面就没这么多事儿!老北京人管和芝麻酱叫“澥”。芝麻酱倒碗里,撒上点盐,一边兑凉白开,一边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和,直到把芝麻酱里边的油“逗”出来,稀稠合适了,香味出来了,就全齐活了。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物资供应紧张,芝麻酱凭副食本每人每月一两,家里几口人,一个月凑上几两,才能吃顿芝麻酱面。那时我年纪小,把打芝麻酱视为美差,因为可以在路上偷着吃一点。每个月就盼着家长说,打芝麻酱去。于是拿上碗,到副食店,半斤8分钱。一家子就这么多,不够吃就加盐。偷吃也不敢多吃,只能用手指头抠一点,往嘴里抹两口,然后把碗摇晃摇晃,赶紧把偷吃的痕迹弄没了。今天,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吃什么有什么,鸡鸭鱼肉不再是炫富,一年四季到什么时候吃什么的节奏感也不那么鲜明了,大街小巷,代表着全国各地,甚至世界各地的美食餐厅,让北京人的饮食生活有了更多的选择和惊喜。而我,快80岁了,却依然钟爱这麻酱面。在农贸市场里,甚至在居住的小区里,接长不短地花上十几块钱,打上一大瓶现磨的芝麻酱。三伏天,盛夏炽热,在家里,脱光了膀子,酣畅淋漓的,忒儿喽一口凉面,嘎喯儿一口黄瓜,就着大蒜瓣儿,陶醉在满屋子的麻酱香味儿中……![]()
